• 这两天都和毛竹项目课的同学呆在一起,做Workshop。实际上内容非常之简单:
    周二下午,介绍中国之行的情况,提问,看了一篇关于安吉毛竹的录像。
    周二晚上,去年9月去中国作展览的德国同学介绍见闻;算是聊天Party。
    周三上午,Briefing。就是赞助方提他们的要求,我们提我们的要求。又看了两段短片,关于某次一组外国学生在安吉作Workshop的内容。

    周二上午的时候做了迷你鸡蛋蛋糕。我的这个鸡蛋蛋糕方子是德国小妹Jana给的。
    上次翠姐搬家的时候帮她做,加上了香蕉,做成小个儿,被大赞。
    这次忘记买香蕉,加上了每小个一个红豆。被去过中国的德国同学说成是来自中国的特色蛋糕而强烈推荐之-.-在晚上的聊天Party里瞬间抢光。

    昨天是周三,晚上有一个所有产品设计学生的大集合。所有我们的老师都去了。
    讲了关于现在新教学楼的情况。学生要求很多,这个讲那个提。老师也很随意地坐在学生周围。
    我数了一数,到场的是四十来个,我们系所有学生估计大约摸五十人左右,其中上个学期的新生二十人。
    德国学生对于争取自己优秀学习环境的利益非常积极。甚至对于我们的工作室要有咖啡机一事,也咄咄逼人。也有关于模型房四点关门太早,如何在那个时间之后做模型提出异议。总之国外的学生,的确胆大。几乎个个是国内的胡方,并且统统有过之而无不及。

    昨天的大集合之后,去了国际学生晚会,在一个酒吧里,各种语言各种脸型。
    璇子的学妹们还是中国人的传统习惯,安静地坐着,早早地离去。
    我带了我的德国同学过去蹭吃蹭喝。
    晚会策划人国际办公室的Evelyn 和我交情不错。才三十六的她被一个不小心称为老奶奶-.-

    ————————

      关于免课   

    昨天是周三,考试委员会主席 格尔奈特教授 的答疑时间为每周三 十点至十一点半。
    我算是他破例收进来的学生,所以免课申请我是直接发Email联系他的。
    上个学期开学我就申请了免课,教授给出的结果是:我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个Projekt,而不是跟新生一起上规定的项目课。这个学期再申请一次,根据我上个学期的课业情况再对我的免课申请作出决定。
    (关于此的详细日志: 课业,近况 | 留德一个月  )

    于是这个学期我又一次写Email给他,把申请免课的表格重新制作了一下。并且附上了我上个学期两门课的课业小结(在德国叫做Dokumentation,也可以直接翻译成资料本) 。
    主席教授在回信中问了我两个问题:你过了DSH没有。你是否上过了研讨课。

    我很快地给出了答复。第一个问题没有异议,DSH2。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没有”。我表示我的精力有限,希望作为第一个学期的两门课能够保质保量。但是读了自己的回复发现可能有歧义,便又回复了一封作为补充。表示并非认为研讨课不重要。并且表示以下的三个学期会每个学期一门研讨课以完成学习任务。

    昨天去找主席教授的时候我同时还有Workshop。
    主席教授并非如我认识的中国学生他们所说的那么可怕。他说,主要问题是你还没选过研讨课。
    我说我这个学期有研讨课的哦,并且告诉了他课名。当主席教授问起任课教授是谁的时候,我笑着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知道您会问这个问题的,可是我真的忘记了,刚刚在上Workshop,没时间上网查。我们就在校网上查了一下。查得倒还不那么顺利。不过终归是有答案的。总之聊天非常惬意。我也不把自己没选研讨课作为一个弱项。研讨课就是要求每个同学做一个课题研究并且报告之。对于德语的要求比较高。而对我而言这不是难题。我在上个学期的项目课上就作过了一个简短的水泥种类的演讲。

    末了教授说,我已经问过你上个学期的老师他们的意见了。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作出相应的回复。
    所以他还不能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是他说: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
    谈话结束他起身送我出门,握手告别,他说,你下个学期就是第七学期了,如果这个学期还像你说的那样如同上个学期一样顺利一样好的话。
    我打趣说,诶诶,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我只是把我的课业小结拿给您看了一下哦。
    教授笑了。

       我的经验:

    1.做事情,要找就找头儿。

    2.事实上教授建议我在他的答疑时间过去一次,只是想看看我的德语交流水平如何。
    所以不要因为传言而导致自己的畏缩。
    相信每个教授都是和蔼的。如果教授不和蔼,那么就相信你的大方和自信可以使之和蔼。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即便不相信别人,也至少得相信自己。

     

    So!我现在可以回答大家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这个德国的Diplom(相当于国内硕士)一共念两年半,即五个学期。 

  •  

    我觉得很幸福,很诧异,天空很蓝。
    开心到忘记了在第一次项目课的时候拿出新买的录音笔。
    嘴角还有傻傻的笑。

    开始传递着写个人信息的时候,教授看着我说,你可以用阿拉伯文写哦。
    是因为我前一天和他开玩笑说自己不会中文。

    疯了,大家都疯了。
    我更加是连说都不会话了。
    直接跑到教授办公室,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地自我介绍说我是中国人哦宁波人哦。
    教授问我是哪里念书的,我说我可是这里的哦,就是读产品设计的哦。现在是第二个学期哦。
    教授说,这样啊!我上个学期不在这里,难怪不认识。
    反正是疯了。

    一个名额就被我如此地霸占了。
    选课的时候明明要选3个志愿的,我就只打了一个叉。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坚持要自己所要的。

    选课名单是下午1点钟贴出,很早就有人等在那里。等秘书把房间一开放,再习惯于保持距离的德国人都一拥而入。我在名单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听见有人喊,Anna,你要去中国了!给我寄明信片!回头看见没有被选上的露易丝很难过地大步走出房间。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系回来的教授巴特尔拉来了一个项目,由一个德国玩具公司赞助。
    这个项目课的同学会被赞助到中国宁波附近的竹林考察。时间为4月30日-5月25日。名额12位。
    教授说每个人的来回飞机票是800欧,其他包括住宿,材料等等都由Hape玩具公司赞助,赞助费达五万欧元。

    玩具设计,回国。
    竟然,竟然,就这样悄悄地发生了。而且两者是如此完美地融合。

     

     

  •  

     

    [后记写在前面]
    照片上的哈友尼睡了。她也是那晚到了法兰克福没有了火车。而我在另外一边玩弄新买的相机。
    这个流水账写得很长,妈妈在qq上催着说要看我的经历。其实事后回头想想也没什么华丽的地方,但人处当时就觉得实在不简单。得出一个经验就是出门之前一定要准备充分。我就没有查火车班次。也不知道那天是复活节。再者,面临困境要善谈。沉湎其中只能自己苦恼,而说出来可能旁边任何一个人很细微的一个帮助就能让你摆脱许多。我觉得我还是很幸运的。感谢上苍和一路上所有帮助我的人。真心地,感激。

     ————


    这一路回德国,正赶上他们的复活节,我到的这天是3月21日周五,恰逢节假日。
    于是火车的班次很少。机场火车站只一班,距离我下飞机仅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除非我的行李第一个出来并且顺利过海关,才有一丝可能。
    我的两个大包行李出来得很快。只是久久不见那细长的剑。
    这次因为跟阿姨学了一套陈氏太极单剑,拿了剑过来跟Evelyn一起练。
    (Evelyn是我们国际办公室的老师,她已经练了两年太极拳,最近喜欢上剑,还在研究易经-.-)

    我便等着,反正我的剑也没出来,顺便等温州女人。
    我答应了这位飞机上同座的温州女人,出海关的时候替她拿一条烟。
    温州女人的头发很黑,披肩的头发,把刘海扎了一个顶着的小辫儿,四十来岁。
    顺道说,飞机上买烟竟然如此便宜!万宝路一条十欧元。而平常买,也要4.5欧元一包!
    温州女人凑着我买了两条(空姐说凭护照只能一人一条)。她说一条给老公,另一条25欧卖掉。

    只是,傻傻等到行李盘转停,都不见剑的踪影。旁边还有三个德国人共苦着。
    温州女人也陪着,等我一起过关。

    后来找人问了才知道,但凡特殊形状的物品都早已放在领行李大厅的角落。
    跑过去寻,我的剑就乖乖躺在那里。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那个时候机场火车站的那班火车毫无疑问已经过点。
    下飞机的时候打电话找同学帮忙查班次,知道中心火车站可能还有火车,得去那里 。
    温州女人说,我们坐巴士吧,巴士一出门就有,很快。省得推着行李车坐上下电梯,吃力还慌神。这个温州女人两年前嫁给了德国人。她的丈夫记错了时间,以为她周六才到,于是没到火车站接。她便要自己坐火车回去。我本以为她对于这里已然很熟,便顺了她走。
    结果我错了,根本没什么巴士直接去中心火车站,浪费了一大把时间,最终还是坐S-bahn(城市地铁)。

    到了中心火车站,找机子打印Verbindung(即德国火车班次信息)。在我等待打印的时候,温州女人跟我告别自己走去了。那个时候,她和我都知道我很可能今天无法到达魏玛。
    我的行李很多,于是赶紧找来一辆推车。法兰克福中心火车站的推车要塞一欧硬币才能使用。今天不知怎么,很少车。我和温州女人一人一辆,偏偏我的车就嘎吱嘎吱响,推着一顿一顿地。于是想起回国的时候在机场,也是那样就碰上一辆无法转弯的推车。

    来看看推车上我的行李:一只大拖杆箱加一把剑,便是托运的三十公斤;另外有一个电脑包,一个相机包,一把琴(琴里头有书),个个实打实地重;还再加一个大的运动旅行包,跟我的拖杆箱一样长。真该拍张照片放上来秀。这样恢宏的规模,一个看上去单薄的中国女人。每个路过的人看一看行李,再看一看我。温州女人说,我才两个包就愁死了,你一个小孩子竟然拿这么多!

    事实上我的旅程并非仅是行李沉重这样简单。

    很快我就在机子上很明确地查到了最近的一辆火车为晚上十点钟左右出发,坐七个多小时,倒车四次,于第二天凌晨近六点到达魏玛。其间还要于临晨一点多在不知名的小站因为倒车等一个半小时云云。直达魏玛的火车只有两趟,分别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出头和7:15各一班。

    我想着,假如坐夜车,这下经历就丰富了。但是再看看这堆行李,看看那个单子上密密麻麻的倒车信息,想想可能因为火车误点或者停开造成的半夜身处异乡,觉得实在很费时费力。并且不知道我手上的这张连同机票一起的火车票,明天一早是否还有用。

    于是推着一顿一顿的车,去信息台询问。得知了火车票明天可以用,也问了附近的青年旅社。要坐公车。信息台的服务很好,给出了我要的信息的打印文件,以备不时之需。如果去青年旅社,公车为三十分钟一班,最近的一班公车八分钟后开。

    推着重重的车出火车站,外面很冷。看来看去没有放车的地方,我这个一欧元硬币怎么取回来呢?那个时候还犹豫,还想懒得去旅社直接坐夜车。想不清楚便打了个电话给同学。馒头同学一听我要坐夜车的事儿,倒吸一口气说真可怕。好吧,这一米八的男人都觉得可怕,我还是打住念头。铁了心去住青年旅社,便又只得一步一步挪回拿车的地方把车放下,再拖上行李。

    当时已经八点多了,自打下飞机没吃过一点东西。便找了休息座,放下行李跑去买吃的。寻了最便宜的面包圈,也是喜欢吃的,60Cent一个,买了俩。想要喝的,咖啡太烫不好拿,就狠了心买可乐。火车站的可乐1.95欧元一瓶,国内只要两块五的那种。这两样东西是第二天早上都还能当早饭吃的,想想也便宽了心。这个时候已经过了一班公车,便坐在休息座上啃面包。我的周围有一个女的,腿上套着睡袋,坐着打瞌睡,一看就是准备在火车站过夜的样子。啃着面包坐下,不久便觉得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腿上的裤子显得有点单薄。后来又来了两个年轻女孩子,坐下便开始铺睡袋。也有看上去比较可怕的黑色外国人,坐着一脸茫然。啃了大半个面包圈,喝了点可乐,便继续上路。

    拉着行李找到车站,什么人也没有,只一个小姑娘背着行李等着。这个小姑娘叫ERiKim,是韩国mm,快要毕业了自己一个人来这边旅行。学的是英语文学,英语讲得很慢。很可爱的小姑娘,我到魏玛后给我来了电话,留言说她很好,还说I miss you。她一个人等着正愁是不是复活节没有公车,我的到来给了她希望。我告诉她下一班车8点33分开,她就宽了心,跟我聊起天来。我已然两年再没有讲过和想过英语了,嘴上一个不小心跳出去的就是德文单词。即便这样我们还是谈得很开心。她八四年一月生的,可能属猪,我还答应帮她回来了查一查。公车来了,我得分几次拿我的行李。她很利索地帮我,也忽然冒出来一位很强壮的大叔,帮我拎箱子。他问我来自哪里,听到中国之后很开心地说出了他的国家。无奈我地理差,这个德文名字不知道是哪里。但想想也应当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很开心地说了谢谢和再见,车便开了。司机很友好,我们各自买了票,1.5欧元一张。德国晚上就是人少,车上只我们两个小姑娘,一路讲,一边讲我一边很警惕地看站名,就怕坐过站。没人上车,过了不久就到了该下的地方。
    (照这个速度写下去,写到什么时候啊...)

    一下车,本准备打起精神找青年旅社,我一抬头便看到了Haus der Jugend的牌子。我指给她看,她开心地欢呼起来。把行李啃吃啃吃抬上阶梯,嘿,里面好不热闹。一环视,好吧,来了一个黑人团,把这儿给充分霸占了。我们俩开始跟坐台的漂亮青年谈。我用德文,她用英文。没有了我们想要的两人间,只有八人间。带上必须的青年卡一共是20.1欧元每人。我把琴,照相机和电脑都交给了柜台放保险箱,再要了行李房门钥匙,借了大锁(五欧元押金),把大件行李放进了一楼的行李房。其间还给两位不懂德文的中国女孩翻译,跟柜台说缺少被子。等等琐事。到了楼上,一开门,清一色韩国人。我的下铺是一位说英文的老人,不知来自哪里。很安静地看书。跟我打了招呼,说喜欢我外套的颜色。(这么老了都一个人旅行,还住青年旅社。外国人就是想得通,老爸老妈,是伐?)

    在准备休息之前,我开始考虑明天的安排。于是想起来去楼下问公车的最早班次时间。结果得知最早的公车也在我火车出发之后。我能行的路线是,先步行十五分钟到S-Bahn站,那里坐城市轻轨去火车站大概花时十分钟。总行程安排半个小时,应该可以搞定。于是估计了一下应当六点半出门(7:15火车)。晚上就漱了口,抹了把脸睡下。跟韩国mm借了笔,写了明信片寄给妈妈。怕自己睡过头,还给馒头打了电话找他当闹钟。在此特别感谢馒头同学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大清早五点半给我来电话实施活人人工叫醒服务。

    很累,便马上睡着了。中途被热醒,还穿着国内的秋衣秋裤,这间房的暖气也被韩国人开得跟拔猪毛一样沸腾。一看表,不过午夜两点半。继续睡。但是睡得不踏实,又太热,一个小时醒来一次。迷迷糊糊地被馒头利索的铃声喊醒。五点半。挣扎着起床,没有开灯,轻手轻脚把东西都整理好。期间包括上厕所发现门卡无法开厕所门,再下楼去调整了门卡,等等。还在厕所写了小条子把笔还给了Kim。顺便说青年旅社的房钱是包括早餐的,可惜早餐7点钟开始。在门口,我一一办了手续。等到要拿琴相机电脑这些贵重东西的时候,值班帅哥说他手头没有钥匙。当时是早上六点十五分。我很平静地告诉他我的火车早上7点开走。于是他开始着急,想办法。他说拿着钥匙的人六点半来上班,这之前他不可以打扰他。我想也没办法,便坐下来等,啃点面包圈,喝点可乐。可乐开的时候还有哧的一声,气保得不错。六点半的时候,电话准时响起,他顺着里头那人的指示,很顺利地把我的东西一次性都拿了出来。于是,我把行李一件件抬下台阶,出了旅馆的门。

    这家青年旅馆一出门所见的大河应该就是美茵河。这天的早上漂着雨,不一会儿琴盒就湿乎乎的,好在也不见有大的趋势。我就叠着行李开始走。电脑包背上,剑和琴架在拉杆箱上,相机包放在长旅行包里,由另一只肩膀扛着。边走边给自己打气,嘴里鼓鼓囊囊地只听得自言自语的声音和旁边汽车开过轮胎在湿湿的街道上快速摩擦的声音。过桥的时候望见一点点鸟儿和略见萧条的冬景。每过一个有坎的路口都给自己的箱子打气,箱子轮子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这样走得很小心很慢,终于看看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到S-bahn站。停下来歇息的时候看看回头走过的长路,很有成就感,顺道摸出手机看时间。一看吓一大跳!已经快七点了。我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必须打车。赶紧把行李放在原地跑向前面一个公车站喊着问人。当时我的四周只有前面公车站有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公车的单子,兴许是位工作人员。他解释得很清楚,但是照他说的打车方法非常之麻烦。我跟他说我没有时间了,问叫车电话。他告诉了我号码。我拨通之后,让他帮我打电话,我再跑回去取行李。我的举动非常大胆,行李和手机都可能丢。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可以相信。于是他在那边帮我叫车,我跑回去再把行李拉到他这边。

    我还没走到他那边一辆出租车便停在了我们附近,车上下来一个大伯,开始帮我搬行李。我拿了手机连连说感谢。进了车,隔着玻璃再次跟帮忙的人摆手说再见。他的人可真好。车开了,我开始跟司机聊天。告诉他我原本想自己一个人走到轻轨站然后坐车去火车站的,可是行李太多才走了这么久,火车7点15分就开了。司机竟然开始把车子开得飞快。他每次都不等绿灯亮就冲了出去,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只用一点点时间便到了火车站,还帮我停在进去比较快的边门。他说,你还有11分钟时间。他帮我拿下行李,看着我进车站。我回头冲他挥手,他才笑着发动车离开。这位司机爷爷人太好了。感激。

    我到了5号站台。是昨天跟馒头远程校对过的信息,肯定没错。上面的牌子也写着很明确的班次信息。没有车,也很少的人。火车站总环绕着各种各样的播音。人还在赶路的恍惚中,隐约觉得听到点什么。有两个人从站台来了又走开,便上去问。英语,说是换6号站台了。我就推着箱子跑旁边站台去看。跑来一个背着行李的外国女孩,听见她说weimar,似乎也在问站台,便上去跟她讲换站台了,她不信,说这边明明都写着。我说你跟我来6站台看一下就知道了。于是我们两个在6站台上了火车。等我的大箱子刚搬上火车,车便开了。这个外国女孩叫Jaione,念作哈友尼,是西班牙人。在车上我们的行李被分作很多组放在各个地方,折腾了好一阵才安顿下位置。这下终于送了一口气。

    上了这辆火车,距离我到魏玛的时间和空间便瞬间缩短在三个小时之内了。

    在车上和哈友尼聊得很好,还跟她玩了好几盘五子棋。她的英语不好,我的英语刚刚经过韩国mm这一关的训练,稍微熟练了些。她去Erfurt找朋友,后来也跟朋友来weimar了,发信我一起玩,我因为别的事没出去,这就是后话了。一路拍照,聊天,很快就到了魏玛。

     


    -享受阳光的哈友尼- 

    出火车站,魏玛的天还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好。我再次把行李叠起来要拉着走,发现实在太难了。决定不虐待自己,走向了等着的出租车。

    司机把我的行李搬上车,这是一辆很长的面包车,我打趣说这么大的车就我独占哦,司机笑了。路上又跟司机聊得很欢,可能是因为终于到了魏玛,也可能因为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很友好,我的阐述欲望也很高。司机说我真应该去法兰克福接你,这样我们就能聊一路了。完了付钱的时候他还问我有没有人民币硬币可以送他。我翻了下,有很新的十块钱,是来的时候放着的。他后来拿了一欧跟我换了这十元,我跟他说现在一欧已经是十元多啦,他说没事没事。还问我下次回家什么时候,给了我他的叫车电话。

    又回到了Jakobsplan,连楼道里不知名的气味都没有变。而在家四十多天的我,都按错了电梯,跑到九楼去了,再经历一次次把行李摞回电梯的折腾,才得以到家。

    Thomas帮我开的门,听了我呼哧呼哧讲的故事,对着这堆行李摇头惊叹,说:可真是以你为荣。我想了一下,似乎还可以翻译为:“挺你!”。

     

     

     

  • 今天我们系的主楼Vdv里 川流不息。

    一楼是低年级新生第一学期的展览。他们花了两个星期筹备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展览,晚上还有Party。
    二楼是我们这个项目课《Extrafein》(绝对精致)的答辩,和另外一个高年级项目课的答辩。

    我们的答辩下午一点开始,我在中午11点剪裁完最后一份展览书签,12点从水泥实验室捧回来最后一个水泥做的哑铃球。虽然看上去很赶,心中却并不匆忙。因为我每一天都满满地工作着,享受着看到成果的快乐。昨天翻翻记事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为此不知不觉忙碌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有压力有成就感,最重要的是,忙碌并且快乐着。这一个月,从被教授不断地否定,到后来教授在模型房为我举大拇指。一切都在慢慢地有条不紊地进展着,有经验有成果。很好。

    一些图片:


    答辩现场

     


    展厅一面

     


    我的作品

     

    感谢所有在项目课上支持我 给我力量的人们 :)
    我亲爱的两倒牙和其夫人,我的大头,在德国的小熊,在香港的志梁,在瑞典的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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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天在实验室刚刚出土的宝贝~是昨天浇的。看上去比前天浇的那批具有更好的表面效果。
    但还只能算是差强人意,估计今天刚浇注的宝贝会更好。
    早上起来去模型房搓我的模型,弄得一身泡沫粉粉,还好穿了烧饭的围裙去,哈。
    中午在食堂吃了饭,也没怎么休息就去了水泥实验室(因为在那边约了1点钟开始干活)
    虽然下午3点从实验室出来有点累,但还是很开心~
    因为今天又有进展啦!
    早上在金属模型房里讨到了梦寐以求的钢珠小颗粒,用于增加俺的水泥比重。
    颗粒非常小,很理想。

    很开心,于是决定再把之前在水泥实验室做实验的报告拿出来爆一爆。
    诺,这就是我的 - 泥 - (很好看吧~~)
    [备注:爆晒时间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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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妈看了昨天发的照片,说,照片上看起来我心思重重,犹如肩挑千斤。
    我同学看了放在书桌上我和大头5月份在五磊寺的合影,问,这是你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小!像十六岁!
    人说,看来到了德国我还是变了很多。
    我想,嘿,回国了照样变回来。

    ————————
    今天去我们学校的工厂做模型了。

    想起来当年我们班里上模型课要搞油泥,怎么都搞不到,依稀记得最终是在南山路那边的一家美术用品商店买来了一堆类似油泥的橡皮泥。
    不得不感叹这里德国孩子们的幸福。我们产品设计系的学生可以用的工作坊有:木头工作坊,人造材料工作坊,石膏造型工作坊,金属工作坊... 不胜枚举啊。而且工作坊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有专门的工作坊老师管理和指导。

    今天还知道了我们项目课的模型费用,是可以报销的,由水泥实验室的某个赞助厂家提供。再一次觉得德国孩子真幸福。(我做了两个哑铃的硅胶模子,花了22欧捏~)

    什么时候,也让我们国家的孩子们这样幸福哦!

    扯远了。

    其实上来码字,只是想说:做模型让我很快乐,很充实。

    ——————
    今天一个不小心又当了一回祥林嫂,竟然在女厕所跟专业课的同学侃了大半天....
    情景是我滔滔不绝,就差没把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
    她则顺着我的情节略作评价,例如:酷! 这样啊~ 我也觉得~ 不等。
    其实侃的内容无非就是说了很多遍的我的项目课进程和一些方案。
    不见得自己德语在词汇量和表达深度上有多大进步,但是至少现在已经比较流利了,哈哈

     

  • Mac pool:苹果机房。

    一边是喀吃喀吃作响的老机器,一边是我眼前21寸宽屏的苹果电脑:就是那款机箱隐迹于显示屏的经典款式。也不知道目测准否,真当好大好宽敞!就好像30平米拥有朝南向阳落地窗的卧室。显示屏底座上还刻着歪歪扭扭的Uni Weimar Gestaltung(魏玛大学造型系)以示身份。

    所谓的老机器,是一台Nikon扫描仪,高精度专扫幻灯片。我的幻灯片大小约莫2*3,扫描效果最高可达4000dpi,一张图片就将近70M。

    昨天借了机房的钥匙,得以今天掌管这间大Pool。刚开始没别人,落得一个人随意自由。才想着,楼道里就响起人声。

    这个礼拜是在魏玛念书以来最像样的。项目课程接近尾声,很大的压力。可以很笃定地说,没有虚度一寸光阴。唯一的遗憾就是睡眠不足(好吧,其实晚上12点睡早上9点起对很多其他人而言应该是足够充足了。。。)心沉沉。

    拿昨儿举个例子:
    九点半起来满室的阳光,作方案;中午来Macpool熟悉器材和机子;下午还忙里偷闲去跟德国妈妈喝咖啡(同学Jana的妈妈来魏玛看展览,和他们家一起过的圣诞);傍晚折回学校借机房钥匙;即尔去找项目课任课老师未果(人不在nnd);接着在图书馆和璇子碰头,找书复印资料小看一会儿;回家去超市买蔬菜;做饭吃饭;和璇出门去拉菲尔家录音,20:00录到凌晨-.- 到家都一点了。(我们家二倒牙和他夫人要是看到这里,又要忍不住叮嘱一番了,嘿)

    这个录音,是我和璇 给一个德国学生帮忙做的他的项目课作业。他选择了一个中国广播剧作品《深山信史》。我们听了之后用德文把剧情复述出来。这是第二次录音。前一次录音的资料因为器材的原因差点功亏一篑。幸好部分拯救成功。相隔一个月之后,拉非尔问我有没有上德语课,客观陈述了俺德语更加流利的事实

    广播剧将在2008年1月21日(下星期一)晚上19:30于频道106。6播出。俺昨天听了一个月前的录音,那是一个磕磕绊绊啊,哈哈。并且发现自己说话尾音容易拖长,造成很别扭的舞台效果。说的人自己是不知道的。但录下来之后一听,那 叫 一个难受啊!

    边扫描边写,基本上是5张一组,每组需要34分钟扫描加存储。刚刚又卡了,老娘扫的5张又要全部作废·。· Oh, NO!我的老机子哦!

     

     

  • 发现自己不会在跌倒后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一定要利用一个支撑,比如桌脚,比如别人的一只手。

    在三天躺床上,无脑袋白吃璇子多多做的饭,这样混沌的生活之后,
    今早8点50的脑中把自己从床上拎起,狠狠地洗个澡。
    洗澡的时候,我手上被烫的疤(虽然过了一个星期)还需要包着保鲜膜并且高举着,才行。

    今天是我们项目课的期中展览。客座教授又出现了。

    我的被大家都寄于希望的水泥比基尼和水泥拖鞋,被教授批成笑话。
    批语是:完全无法想象。并且不接受。

    用我尚且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声音,懒散的节奏,和教授辩驳。
    行不通,就是行不通。虽然任课老师克莱克女士对我的东西很感兴趣,同学们也都一起帮着我圆场。

    最后我说,我还有其他方案。
    我给他看根据第一次展览呈现的水泥颜色层往后走,但是自以为并没走通的方案。
    果然他还惦记着我第一次展览时呈现的实验结果。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他竟然说我第一次呈现的东西有很大的潜质,他就等着我往那个方向再发展。
    我恨不得拍大腿,为什么不早点肯定呢?
    那天他倒是对我的水泥猪问了一堆问题,根本没提及我的水泥颜色层。
    窃以为这么好看的东西没有引起他的主意。
    果然教授本身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工作就是批评。好吧,原来不被提及的,还未必是被忽略的。

    即便这样,水泥比基尼和鞋子还是流产了。
    学这行以来方案被咔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这次比较惨痛。
    教授说话不讲情面。
    本来就生病了,被看好的方案忽然受到这样相反的评价。
    大家都可以继续往下做,我必须从头再来。
    好在还是从他眼里看到一点温存和希望。

    好吧,总归课结束的时候觉得很惨。
    情绪很复杂,一拥而上。在异国很容易就动情绪,而且vbb天生就爱哭。
    走过圣诞市场的时候,看到非常朴实可爱的打钟小人,平时一看就逗乐的它,把我惹成一个泪人。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新的方案又有了。
    越批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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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一句,谢谢香港的那个支点。:)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要支点自己爬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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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痛苦的当下即便难熬,可它毕竟是短暂的。很容易就Vorbei了。
    身体精神受挫都一回事。我啊,每次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处在痛苦中的自己特别地情绪萎靡,整一个小女人。
    改天尝试一下在痛苦的当下很清醒地英雄一次。
    不知道能不能做到。